正好砸在巨盾之上,巨盾顿时不稳,一人滑倒,带动几人滑倒,破绽立刻出现。
早就准备的弓弩手,手中弩箭精准而下,瞬间这个小队便悄无声息。
除了滚木,礌石更显冷酷。
巨大石块从天而降,“轰”的一声直接砸中巨盾,被砸中者瞬间化为地上一滩难以辨认的混合物。
整个队伍在冰面上也会马上出现混乱。一旦混乱,等待他们的就是破绽出现后的精准猎杀。
......
床子弩、神臂弓、强弩、硬弓、滚木、礌石、金汁......七百米的距离,成了人间炼狱。
斜坡上,西夏冲锋的尸体以各种扭曲、僵硬的姿态,不断在堆积。
光滑的冰面,滑溜的城墙,已成为收购性命、地狱般的“血渊”。
梁乙埋站在中军高坡,身后大纛在寒风中发出猎猎声响。
他胸腔里那颗原本火热的心,正一点点沉入冰窟。
罗兀城,这座冰封的堡垒,仿佛在嘲笑他所有的努力!
他的大军,受地势所限,在此地无法展开,优势无法体现,只能沦为猎物。
战斗从清晨持续到午后。
罗兀城下的斜坡,已被染成了暗红色,尸体堆积了数层,有些低洼处甚至形成了由尸体和血冰填满的“台阶”。
寒风呼啸,却吹不散那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。
城头的大宋守军,机械地重复着上弦、放箭、撬动滚木的动作,手臂早已酸痛麻木,却越战越勇。
西夏的进攻,却越来越疲软无力。
“国相……”身旁将领声音沙哑,满是不忍。
“撞令郎和番部伤亡太惨重了,恐生变故……”
梁乙埋沉默了,目光从尸山血海的斜坡移开,投向东南方向。
那里,抚宁城的轮廓在天光下隐约可见。
“传令,鸣金。今日攻城,到此为止!”
“让咩保吴良,即刻点齐左厢神勇军司五千步跋子,会合监视抚宁的兵马,给本相猛攻抚宁城!“
“本相倒要看看,旁边那块石头,是不是也这么硬!”
他不再执着于正面啃下罗兀这块最硬的骨头。
既然冰墙难破,那就先敲掉旁边或许脆弱些的抚宁。
拿下抚宁,罗兀便是真正的孤城。
“让野利荣过来。”
很快,一名剽悍的党项将领步入大帐,正是梁乙埋麾下以骁勇和长途奔袭著称的野利荣。
梁乙埋指着地图上一条蜿蜒的虚线,那是从绥德通往罗兀、抚宁前线的生命线。
“你精选两千轻骑,一人双马,今夜子时出发,绕过宋军主要防区,给本相盯死这里,绥德通往罗兀、抚宁的粮道!”
野利荣眼中精光一闪:“国相是要……”
“袭扰!焚毁!截杀!”梁乙埋声音冰冷,
“种谔将主力前压,绥德必然空虚。但其粮秣军械,必赖此道输送!”
“末将明白!”野利荣亢奋道,“定让宋军粮道断绝,前军饥馑!”
“还有,”梁乙埋点在米脂寨的地方,
“持我手令,让米脂寨守将拨三千熟蕃骑兵归你调遣。“
“告诉米脂守将,若断了宋军粮道,罗兀、抚宁便是无根之木,大功一件,本相不吝厚赏!”
“得令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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